民营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截至2025年1月底,我国民营企业数量达5670.7万户,是2012年民营企业数量的5.2倍。民营经济在稳定增长、促进创新、增加就业、改善民生等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成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生力军。2025年2月17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强调,党和国家对民营经济发展的基本方针政策,已经纳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体系,将一以贯之坚持和落实,不能变,也不会变。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释放了坚定不移支持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强烈信号。
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深入发展,世界经济数字化转型是大势所趋。民营经济是实体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提出,健全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制度。数字化转型的最终目的不是简单的数字化应用,而是通过推动以实体经济需求为牵引的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转型来实现我国经济的动能变革、效率变革和质量变革。我们要纵观全局、把握大势,抓住重点、主动作为,推动民营企业从以数字经济为主导的数实融合阶段向以实体经济为主体的实数融合阶段转变,有效应对问题和挑战,全力以赴推动民营企业数字化转型。
民营企业数字化转型的现实障碍集中体现在制度环境、资金循环、产业链协同和人才供给四个层面。在政策落实方面,数据要素市场化进程呈现区域分化,除北京、浙江、广东等省(市),其他地区数字经济的制度框架尚不完善。数据隐私保护法规滞后导致企业合规风险上升,税收优惠和财政补贴主要向大企业倾斜,中小企业难以达到研发费用加计扣除等政策门槛,传统企业因利润率较低,在普惠政策覆盖范围中面临更高准入限制。在资金方面,存在投入产出周期错配的突出矛盾,数字化转型初期改造成本普遍超过企业年利润的15%,而传统制造业不足5%的微薄利润率难以支撑3年到5年的回报周期。融资渠道的固化与数字金融渗透不足形成双重制约,银行信贷仍偏重固定资产抵押,区块链等数字风控技术尚未在普惠金融中规模化应用,县域中小企业数字金融服务覆盖率不足30%。在产业链协同方面,数据共享壁垒与平台赋能不足导致数字化网链构建受阻,核心企业因技术标准和数据安全考虑拒绝开放系统接口,工业互联网平台在中小企业的渗透率不足20%,标准化方案难以适配细分行业需求。在人才供给方面,结构性矛盾同样突出,数字化复合型人才缺口与区域分布失衡形成“剪刀差”,80%的数字人才集聚一线城市,中小民营企业在人才引育中明显处于劣势。这些系统性障碍相互交织,制约着各地民营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深度推进。
民营企业作为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柱、创新创业活动的重要主体,要顺应时代潮流,推动数字化转型,加快提质增效、转型升级步伐。
政策引导降成本。一是加快数据要素市场化进程。规范统一数据交易定价机制,布局国家级数据交易所试点,鼓励行业协会、科研院所与企业共建数字经济创新示范基地,形成“采集—标注—交易—应用”全链条生态。数据要素基础制度是推进数据要素市场化建设的标志性政策指引。陕西应加快出台地方版的“数据二十条”。二是构建适配数字经济发展的法规体系。加快出台民营经济促进法,明确数据要素产权、交易规则及安全责任。建立“监管沙盒”机制,在可控范围内允许企业试错,比如针对AI、区块链等新技术设立试验区。三是强化普惠性政策支持。设立国家级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基金,按行业分类提供差异化补贴,并扩大税收优惠覆盖面,比如广东省设立支持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专项资金,推动中小企业在设计、制造、销售、服务、管理、安全等各环节数字化升级;浙江省建立数字化改造券制度,带动缩短改造项目回报周期。陕西要推进基础设施竞争领域向市场开放,用好“陕企通”、政企恳谈会、银政企对接活动等平台,细化助企纾困帮扶举措,鼓励民营企业敢干敢闯敢投。四是推动统一数据市场和行业标准协同。统筹国家数据基础设施,推动跨层级、跨领域数据可信流通。建立健全国家公共数据资源体系,以公共数据开发利用引领撬动各方数据的融合应用,在经济民生等领域实现数据“有标识、受监管、被保护、可交易、能使用”。
金融创新拓渠道。一是创新数字金融工具。推广数字化能力信用贷,将民营中小企业数据资产纳入授信评估体系,降低对抵押物的过度依赖。发展普惠金融平台,通过数字科技创新金融产品和服务,为中小企业提供精准信贷支持。二是构建多层次资金支持体系。设立政府引导基金,优先支持创新型企业上市融资,尤其对于处于技术研发关键期的民营科技企业,可设立专项资金助力其突破技术瓶颈。三是优化风险共担机制。通过混合所有制改革提供资金与资源支持。设立政府引导基金,吸引社会资本参与数字化转型项目。建立数字化转型保险,由政府、保险公司、企业共担技术应用风险。
生态协同提效率。数字化转型需要多方协同发力,实现从“单点突破”到“链式改造”。一是打造行业级协同平台。由行业协会牵头建设垂直领域数字化平台,推动龙头企业开放API接口,允许中小供应商接入其采购、库存管理系统。组建大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联合体,促进技术、数据、场景协同,提升整体产业链竞争力。二是强化生态化服务供给。鼓励龙头企业向上下游开放数字资源,共享数字化转型解决方案,带动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发展。政府遴选优质数字服务商,支持其开发适合中小企业的数字化产品。支持第三方服务商开发模块化、轻量化解决方案,降低中小企业接入门槛。利用工业互联网平台整合供应链,实现生产、物流、销售全链路数字化,降低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成本。三是构建利益共享机制。建立产业链数字化收益分成模式,比如核心企业可以向供应商补贴部分转型成本。设立数字化协同创新基金,支持上下游企业联合申报技术攻关项目。另外,DeepSeek的“破圈”是人工智能领域新的里程碑,在赋能企业数字化转型中展现出更强的场景穿透力,推动企业从“+AI”向“AI原生”运营模式进化,构建起“数据—决策—执行”的智能闭环。其技术特性特别适合解决我国企业面临的场景碎片化、数据孤岛、成本敏感等转型痛点,可成为产业智能化进程中的新型基础设施。
人才引育补短板。数字复合型人才是数字未来的主人翁,不仅要有数字经济时代所需的数字素养、科技素养等硬实力,还要有自我驱动、自我增值的成长力、创造力等软实力,需要有以跨界跨域开放合作的意识投身实践的行动力,在其中寻找和运用规律的思考力。一是深化产教融合改革。校企应密切协作、形成合力,优化人才培养方案,共同制定与产业需求相匹配的数字人才培养计划,支持高校联合企业共建实训基地。二是构建人才共享生态。建立区域性数字化人才共享平台,推动柔性用工。建立数字人才飞地,允许一二线城市的专家通过远程协作服务县域企业。三是加快人才保障政策落地。民营企业需优化内部管理,构建科学合理的薪酬体系与职业发展规划。对于高端数字复合型人才,应从税收优惠、住房补贴、子女教育等方面给予支持。陕西应搭建广阔职业晋升平台,留住优秀人才,提升民营企业创新能力。